上周末本来想去超市买菜,走到半路突然不想去了。也不知道为什么,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,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儿。站在路口发了会儿呆,转身就往城外走了。
我住的地方离山不远,骑电动车二十来分钟就能到山脚。那天也没想着要爬多高,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待会儿。山脚下有条小路,平时很少有人走,两边的树长得密密的,把太阳都挡住了。
走进去没多远,就听见溪水的声音。顺着声音找过去,有条小水沟,水不大,但清得很。我蹲下来洗了把脸,水凉凉的,一下子就清醒了。溪边的石头上长了青苔,绿得发亮。有几片落叶漂在水面上,顺着水流慢慢往下游去。
我就这么蹲着看了好一会儿。说来也奇怪,平时在城里,总觉得时间不够用,什么事都赶着做。可在这儿蹲着看水流,看叶子飘,觉得时间一下子就慢下来了。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,好像也被水冲走了一些。
继续往上走,路越来越窄,两边的树也越来越密。蝉声很大,但不觉得吵,反而让山里头显得更安静了。我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,风从林子里吹过来,带着树叶和泥土的味道。那种味道说不上来,就是觉得特别干净,跟城里的空气完全不一样。
坐着坐着,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。低头一看,裤脚上沾了好多草籽,还有几颗带刺的,得一颗一颗摘下来。要在平时,我肯定会觉得烦,可那天却觉得挺有意思的。慢慢地摘,慢慢地数,心里一点烦躁都没有。
下山的时候天快黑了。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电话,还有一堆消息。要搁以前,我肯定着急回,可那天我就看了一眼,把手机揣兜里了。骑着电动车往回走,风吹在脸上暖暖的,心里特别敞亮。
回到家里,该做饭做饭,该洗碗洗碗。那些烦心事儿还在,但好像没那么重了。也不知道是不是山里的风把它吹淡了,还是林子里那些树把它吸收了。反正人轻快了不少。
昨天上班,同事问我周末干啥了。我就说去山里走了走。他说,那多没意思啊。我想了想,也没解释。有些事儿就是这样,自己不亲自去试试,光听别人说是体会不到的。
今天就想着,以后隔段时间就去山里走走。不带手机,不带心事,就带个人去。山还是那座山,风还是那个风,但心里能装下的事,好像变得多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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